郑州商业大厦成废楼 黄金地段商业楼缘何遇窘境?

2016年12月07日 10:06 来源:工人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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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曾辉煌一时的郑州商业大厦,6年前破产倒闭,后续规划至今无法落地

  位于黄金地段的商业楼缘何遭遇窘境?

  牵扯到国有资产去向、国有资产归属、人员安置等问题

  一边是房价飙升过万元,城区不断向周边扩展,新开楼盘购房需要排队摇号;一边是地处闹市街区,却因经营不善而“烂尾”成为废楼,门前荒草丛生无人问津——在河南郑州,一座名为“郑州商业大厦”的楼盘如今就遭遇这样的尴尬。

  1989年,郑州市建设路上的郑州商业大厦开业,当时可谓引爆整个郑州消费市场,还曾作为热播电视剧《小龙人》的取景地。

  但没有想到的是,21年后的2010年,这座曾经的商业中心黯然闭店。关门歇业6年过去后,这座大厦早已破败不堪,外墙体瓷片脱落、门前长满了杂草,与周边动辄每平方米上万元的楼盘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  一座位于城市黄金地段的商业楼盘,何以落至如此境地?《工人日报》记者对此展开了调查。

  21年的辉煌止步

  时间回到1989年5月,郑州商业大厦开业,其对外宣称“全国一流,河南最大”,定位为“食在商业大厦”。因其紧邻几家国棉厂,每逢这些工厂发工资,商业大厦的商品销量,更是翻番。

  郑州商业大厦与同时代的亚细亚商场、郑州华联商厦、天然商厦、紫荆山百货大楼和郑州百货大楼,被外界誉为郑州商业的“六朵金花”,在全国商业市场中也有一定分量。

  但随着扩张速度加剧,盲目对外投资接连失败,加上管理层经营不善,市场同业竞争激烈,2010年10月10日,郑州商业大厦不得不关门停业,21年的辉煌从此止步。

  作为一家国有商业企业,郑州商业大厦关门停业的原因主要是资不抵债,其债权人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郑州商业大厦破产。

  有业内人士分析,郑州商业大厦的衰败,主要在于其管理体制落后,进而带来糟糕的购物体验。随着许多外来资本商业的进驻,最终被其他同行抢分市场,长久看,破产是早晚的事。

  据一位曾在商业大厦上班的售货员介绍,偌大的百货商场竟然长期没有空调。一到夏天,无论是售货员还是购物者,一边打扇子,一边砍价的情况很常见。电梯老旧,售货员多为中年人,商品档次较低,无法开具发票……这些都是商业大厦濒临凋敝的景象。

  接盘者迟迟不动工

  早在商业大厦关门当年的2月份,时任郑州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王进发就曾表示,2010年公司改制重组工作将全部完成,届时将有国内先进商业合作伙伴接收,并走中高档百货路线。

  但直到2012年,中原区林山寨办事处才发出具体消息称,原商业大厦将被省内某知名商业广场项目取代,投资额达20亿元,未来将建成大型现代城市综合体。

  现如今,距离实施接手改制的计划已过去6年多,商业大厦的旧貌未变。在商业大厦临近处,许多小商户在搭建的简易板房里,继续卖着衣服等小商品,俨然商业广场中的“城中村”。

  作为商业大厦“接盘”者的正道商业集团的企划部负责人表示,由于新项目投资额较大,公司高层仍在沟通中,何时开建仍不确定。

  商业大厦、友谊商厦等昔日的“六朵金花”,由于地段寸土寸金,即便已经败落,但如若改制有方,这种位置优越的大型百货商场仍是投资方争夺的目标之一,只需待价而沽即可。然而,他们的重生之路却历经波折。

  “紫荆山百货破产走了两年,友谊商厦破产走了5年,郑州华联商厦改制走了6年,商业大厦也不会很快。”郑州市国资委工作人员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说,牵扯到国有资产的去向,以及破旧立新,比如国有资产的归属、人员的安置等,问题很多,中间也很复杂,不可能一步到位。

  国有商业企业的出路在哪

  在郑州商业大厦的员工安置上,郑州市商务局企业改制处相关人士表示,该大厦的1300多名在编职工,或通过买断工龄提前退休,或进入“接盘”企业继续谋职。

  事实上,由于近年来互联网经济迅猛发展,实体店受到一定冲击,再加上破产清退程序复杂,投资改造金额巨大,风险较大,各种因素叠加,导致“接盘”企业放缓建造计划。

  对于国有商业企业的出路,河南省商业经济学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宋向清认为,通常有三条路可以走:转型、合作、破产。

  今年以来,河南省805家国有控股企业中,亏损企业达到288家。其中,有的是受行业周期影响,有的是政策性亏损,有的是布局不合理的问题,也有的是技术跟不上市场形势。由于国企分类涉及企业、行业、领域众多,且大部分牵涉到地方政府,利益藩篱甚多。

  今年7月份,《河南省国有企业功能界定与分类的指导意见》出台。意见针对不同国企功能,通过采取债务重组、产权转让、关闭破产等多种措施加快处置“僵尸企业”,推进国企改革。

  按照河南省国企改革“路线图”,国企功能界定与分类明晰后,将通过重组整合一批、股份制改造一批、转让退出一批、剥离移交一批等方式,解决“人往哪里去、钱从哪里来、事由谁来办”等实际问题。本报记者 余嘉熙 冯国鑫 本报通讯员 石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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